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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原创] 《邓芝使吴》威力加强版,终于完结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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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初出茅庐】富农枪兵

发表于 2018-3-7 09:28:46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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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帖最后由 三洋耕夫 于 2018-3-7 11:41 编辑

嘛,拖拖拉拉半个月终于写完了,威力加强版是在先行版的基础上做过不少细节处理的,比先行版要精彩,当然,如果前六章都看过基本可以跳着看,最后两章结局没有认真审核,就这样大家马马虎虎看吧,哈哈哈哈哈……

建兴元年秋八月,大汉帝国的后继,刘备王朝已经更换了主君,在猛士能臣多半死丧后不久,外界随着败势传来了曹魏五路伐蜀的惊人消息!朝廷内外,臣民悚惧,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那座大气的丞相府上,他们都期望着那位智慧通天的诸葛大人会想出什么精妙之计,挽救这风雨飘摇的国家。
在外界风起云涌的时候,丞相府内却一片肃然,众官吏分列在大堂两侧,盯着坐镇中央查看案牍的丞相,紧张的大气不敢出。
“报——”
空气凝重到极点的时候,门外忽然闪进一名军士,一进来便立刻下跪,面露喜色地呈上了一份书信:
“禀丞相,西番兵一见到马超将军,不战自退!”
众人一听大喜,不得不暗叹丞相的神机妙算,这下子,益州的威胁已经减去三分。
“报——南蛮孟获攻打四郡,都被魏延将军用计杀败,已退回南中!”
“报——上庸孟达行至半途忽然染病,已经折返了!”
“报——魏大都督曹真被赵云将军拦挡在阳平关,将军一夫当关,万夫莫开,曹真寸步难进,也败退回去了!”
“……”
军士们报过战况后旋即离去,而府中官员,如果不是丞相端坐,早就喜极相拥了,但有心人们还是暗中观察着丞相,——丞相脸上却是风波不惊,平静地没有半点变化,他们只好强忍着喜悦之情,等待丞相下令。
“禀丞相……”参军张裔疾步走了进来,磕头便拜。
“东吴人马是什么情况?”诸葛丞相平淡地问道。
“东吴军队驻在夷陵,不进不退。”他暗暗紧张,豆大的汗珠不住地流下了脸颊,不得不趁诸臣私语时赶紧抹了把。
“这些首鼠两端的东吴奸贼!”参军马谡忍不住骂了句,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失礼,赶紧看了眼丞相,诸葛丞相并没有生气,而是给了他一个眼色。
马谡心中暗喜,当即上前:“吴寇最惯使诈,这次必然又在侥幸期待偷瓜窃枣,在下不才,愿领十万精兵横扫江东,剿灭这帮奸贼!”
横扫江东,好大的口气!这当年昭烈帝在时尚且办不到,更何况你小小参军?府中诸人顿时议论纷纷,堂中一片“嗡嗡”之声……
“朝廷众臣也差不多都到门外了吧?他们什么反应?”丞相呵呵一笑,示意众人安静,双手捧起瓷杯呷了口茶,然后目视张裔,仿佛随口问了下。
“众官吏都是面有喜色,只等丞相下令庆祝,只有……”
“只有?”
“只有户部尚书邓芝大人,居然在外嘲笑众官见识浅陋,说他们不知丞相深意。”
“哦?”丞相微微一笑,下令道,“传邓芝进府议事。”

疾步匆匆,得到丞相的召见,邓芝无暇像往常在好友家宅时那样四处闲看,丝毫不敢怠慢地紧跟在内侍身后步入丞相的书房,丞相大人已经在内等候了。只见丞相身穿便衣,来回踱步,好像在思考什么问题。
“丞相——”邓芝叩拜行礼。
“伯苗来了呀,诸人畅饮的时候还要把你单独找来,真是辛苦你了。”丞相似乎刚反应过来,然后快步迎上正叩头伏地的他,亲手把他扶了起来。这可是平常即使比他还大的官也不敢多望几眼的大丞相,现在却和颜悦色地慰劳自己,邓芝受宠若惊。
“坐吧……”丞相的面容如平湖微皱,笑看着他。
“只是少喝点酒,下官没有什么辛苦的,——丞相才是,既要照顾前来庆贺的大小官吏,还要一刻不休地处理政务,请丞相注意身体。”邓芝触景生情,有感而发,很快就回应了。
“哈哈哈……”丞相不知缘故地笑了起来,笑声一停,他立刻端正仪容,但依然口气和蔼地说道,“饮宴之事,虽然不大,但我也要公平对待,这顿酒日后会补给你,现在,朝廷有一件大事,却要和你马上讨论对策。”
“丞相尽管吩咐。”邓芝起身作揖,脑中也在急速运转着,丞相会有什么大事需要找他这小官商议呢?
“离夷陵兵败也近一年了,我汉上下一心,都想早日灭魏吞吴,以报前仇,但是……”
丞相凝视着邓芝,微微停顿,又接着说道:“先伐魏还是先攻吴,诸人还没定论,你有好的看法吗?”
丞相的语调虽然不高不低、平平常常,却如利箭般锐利地刺中了邓芝的心,这维系汉之国运的大事,正是他日夜揪心的,讨论这个,可谓正中下怀呀!
“丞相,治国不以恩仇,只谈利益,魏国天下之地有其半,更兼人才辈出,如果不趁汉威犹在削弱他们,未来吴蜀之间又不平静,魏吴联合,那亡国之日不远矣!”说到激动处,邓芝竟站了起来,空挥了两下手臂。
“至于东吴,虽然卑鄙偷袭,但他们必定也明白吴蜀联盟利大于弊,此时应该缓和旧怨,派出使者前往盟誓。”邓芝说完,才发现自己失礼了,赶紧重新坐好,然后深深地呼了一口气,顿觉胸中清朗,毕竟,在朝堂上一片腐朽的声音已经让他压抑很久了!
“传马谡、张裔前来。”诸葛丞相又下了命令,然后带着神秘的微笑再次询问邓芝:“伯苗所言甚是,那你认为谁是出使东吴的最佳人选呢?”
邓芝听完,愣了一下,丞相不至于有这么小的疏忽,使吴之人应该早已藏在心中了吧?思索片刻,他认为已悟到了丞相的用意,赶紧回话道:“丞相刚才传张、马二参军进来,下官愚见,使者就在其中?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丞相竟开怀大笑,走到了他跟前,有节奏地拍抚他的后背说道:“伯苗没想到么?他们二人可以为副使,至于正使……我眼前不有一个最好的么?”
“这!”邓芝触了电般立了起来,赶紧作揖,“丞相,下官何德何能?!”
“伯苗谦虚了,‘精诚所至,金石为开’,有时候,办大事不一定要智冠天下,诚心实意更能达成愿望,伯苗既通晓大义,再用你的真诚定能化解两国的坚冰,绝对是最佳人选!”
“丞相!”邓芝还想推辞,诸葛丞相却摆了摆手,坐回上席。
“伯苗,这是命令,必须完成!”丞相板下了脸,然后坐下挥笔疾书起来。
正在此时,张裔和马谡也到了,丞相依然不动声色地问道:“传你们进来,有要事托付——你们二人,能代我出使东吴吗?”
“这……”
张裔迟疑了下,马谡则迎了上去,他声音响亮,唯恐无人知晓一样:“丞相不必向他们下战书,我带兵前去,他们必然不战自溃!”
“我要你去,不是下战书,而是,结盟。”丞相卷起写好的书信,投给了马谡。
“丞相,这?!”马谡瞪大了眼睛,尴尬地看了下丞相,不好意思地干咳了几声。
丞相并不多说,只是命令仆从取来使节,郑重地交到了邓芝手中:“邓芝、马谡、张裔听令,为平定逆魏,命你们率领使团出使东吴以结成盟约,即刻出发。”
“得令!”三人作揖,退了出去。
张裔忽然想到什么,敷衍了邓、马二人,又折返回书房。他深深一揖,疑惑地问道:“丞相,邓芝、马谡二人年纪尚轻,在朝野中也并无大的威望,真能担当如此大任么?”
诸葛丞相默默地走近他,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:“君嗣,猎鹰不在风雨中成长,以后会弱的斗不过斑鸠的,他们年轻,不还跟随着你这只老雕么?他们如果犯了错,你替我多照看些。”
张裔会意,轻叹一声,又深行一礼拜别丞相:“下官愚钝,但丞相看好的良材,哪怕风迅雨急,我也一定带回来!”
“带上这个,去吧。”丞相暗中给了他一个锦囊。
“是!”张裔双手接过,退了出去。
看着三人远去的背影,诸葛丞相轻摇起羽扇,仿佛要再次催动东风,助他们一帆风顺……

话分两头,邓芝一行顺利抵达吴国,而东吴朝堂内,却如同水滴进油锅里,一下子沸腾了。吴主孙权商议未定,先让他们住进了驿站。
“没有理由跟西蜀这样的小国结盟,主公,下令吧……”跟孙权的犹豫不一样,张昭这次又带头站在了多数派的一边。三天过去了,亲蜀派的声音越来越小,可是孙权并没有立即下令。而且,与其说他在犹豫什么,倒不如说他更像是在期待什么。这种期待的态度,令张昭很不高兴,他已经进谏了三天,口干舌燥却不能动摇孙权半分,真有种养出忤逆子的感觉,不得不暗叹自己声望日薄,可以考虑让贤了。
“子瑜,你还有看法么?”孙权磨着手中的王玺,意味深长地看了诸葛瑾一眼。
诸葛瑾得令上前,深藏不露地说道:“主公自有主公的想法,微臣不敢枉测。”
孙权听到这话,眉尖不经意地挑了一下:“子瑜也是老臣,有话不妨直说。”
诸葛瑾再拜吴王:“论韬略之策,我等都是文臣,多说不过是纸上谈兵,不会有多大效用,但是荆州有一人,见识远胜我等。”
“谁?”
“大都督陆逊。”
“陆大都督前来面圣——”正在两人一唱一和的时候,说陆逊陆逊便到了。
“哈哈哈……”孙权仿佛早预料到了一样笑了起来,“传令,召大都督上殿。”
“臣水军都督陆逊,得吴主诏书日夜兼程前来面圣,因为路遇暴雨所以来迟,请我主恕罪。”陆逊在吴王面前行了叩拜大礼,等待他下令。
“关于蜀使前来结盟,伯言你怎么看呀?”
“必须结盟。”
“哦?”孙权不置可否,只是弹了弹桌子,然后一捋紫髯,拖着长长的腔调说道:“可是我朝臣子,都认为西蜀弹丸小国,不配交通呀——”
“这是书生之见。”陆逊仿佛利刀切菜,干净利落地回复道。
“你……”陆逊闻声转头,原来是张昭一时忍耐不住吼了句,他的手指尚且颤抖地指着这坏事的年轻人,没有放下。
“陆逊,你接着说。”孙权虎视众人,语气里多了几分强硬。
“臣子重义大于重利是好事,然而国家大事首先要看得是利而不是义。”
“蜀国虽小,但难以卒灭,如果他们见结盟不成,增加边境守军,我国便也要相应增兵,长此以往,必然在物资人力上大耗国力,于我国不利。”
诸葛瑾微看孙权,等陆逊说完,也马上上前趁热打铁:“陆大都督长年驻守三国要地,熟知军政,他的想法,主公定要详察。”
“哈哈哈,子瑜真是擅长把握时机呀!”孙权脸上露出了暧昧的笑容,只盯着张昭,看得他很不自在。
但千思万虑想好的方策,哪会因一两个人的一两句话就退缩的,更何况自己是东吴首臣张子布?张昭不甘心地要再次进谏:“主公……”
“我看就照大都督的意见办吧?”这一句问话,不像是咨询意见,更像是下了死命令,诸臣明白其中的道理,都默默地整顿衣装,就差吴主挥手退朝了。
“主公!”张昭咬牙切齿,不甘心地要扳回一程,“即使有意要和西蜀结盟,也要先观察他们的器量,如果未盟先惧,那他们也不过尔尔,没什么结盟的必要了。”
“你有何计?”孙权忽然感觉到了点趣味,微启尊口要看看老臣的能耐——张子布啊张子布,你是否已经老迈无能了呢?
“主公不妨效法郦食其故事,摆出大鼎做烹人状,看他们如何应对?”张昭说完,顿觉舒畅,头也抬高了几分。
“这……”
“好!”陆逊还未来得及谏阻,孙权便同意了。这大汉往事,真会在东吴重现么?大堂上众人,各有所思。

“传蜀使进殿面圣——”
广场之上,大鼎烧得沸腾,水在鼎中噗噜噗噜地乱滚,天朝上国的使者们都明白这层意思,多半吓得变了脸色,严重的甚至双脚发软,走不动路了。
邓芝见状,马上给马谡、张裔使了个眼色。二人会意,张裔止住了下属们,只有邓、马二人上殿。
“来者何人啊?”孙权虎睛微睨,举着酒杯问道。
“大汉天使邓芝,副使马谡。”
“天使?天使之军为何溃败如此呀?”看着蜀国使者们丑态百出,孙权得意起来,微带嘲讽地笑道。
“并非溃败,”邓芝正色地作了个揖,“只是出使吴国让他们触景生情,想起了吴王夫差身死国灭的惨状,情不自禁地表演出来。”
“哼!”孙权正待饮酒,听了这话也不喝了,重重地放下了酒樽,满脸怒容地瞪了他一眼,不管美酒溅了一桌,吴国朝臣们见状,也吓得不敢说话。
“蕞尔小国,也敢在我大吴殿上搬弄口舌,不怕身子回去,脑袋留下来么?”张昭见机会难得,趁机煽风点火起来,还不时暗看吴主,颇为得意。
“怎么?吴国君臣器量如此之小,畏惧我等到摆鼎烹,以死相要挟的地步么?我大汉丞相真是错看吴王您的胆识了呢。”邓芝一顿旄节,义正辞严地回敬道。
被反将一军,张昭气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,其他人更是无法开口了。一看打了个平手,孙权却没了怒气,一摆手,让张昭退了下去:“大鼎只是用来烹煮食物迎接蜀国使臣的,不要误会,——来人,赐座,摆宴!”
“只是,邓大使不知有什么样的大道理,配得上我大吴国的大鼎宴呢?”菜肴端上之际,孙权正视邓芝,终于认真对待蜀使了。
“今天确实是有关于吴国的大道理,请吴王容我详说。”邓芝见孙权认真起来,便不再巧辩,缓缓道来。
“当今天下,魏国九州有其半,大王认为于吴国是利是弊呢?”
“魏与吴是联盟,于吴国并无坏处。”
“吴国危在旦夕,吴王还要这样虚与委蛇么?”
“孤实在不知,请先生赐教。”
“魏与吴联盟,不过是图我两国不和而相互攻击,以便他们从中取利而已,然而魏国狡诈反复,吴王能保证魏国日后不会联合我大汉攻打吴国么?”
孙权沉默下来,只是轻捋紫须,但眼神里透露出了对邓芝的期待。
“且不说魏国会吞并吴国,哪怕魏吴真的保持联盟,但势不均等,魏吴要做到互信,魏国岂不会向吴王您要王子做人质?吴王真心舍得到时候儿孙远别,受制于人?到时每日战战兢兢,可不会像今天一样,大鼎食,大樽饮了呢。”
“确实……”孙权给自己斟满了酒,大口地吞进肚里,然后难得的轻叹了一声,王下众臣们,也各怀心事地吃着喝着。
“我知道吴王志气非小,如果能与蜀国联盟,共抗强魏,既可以免除不必要的争斗空耗国力,还可以安心进取天下,待灭了魏国,到时候再一争天下,岂不妙哉?”邓芝尽抒胸臆,豪迈地给孙权敬上了一杯酒。
见邓芝如此豪爽,孙权也大为高兴,爽快地举杯一饮而尽。借着酒意,竟走下坐席,前来握住了他的手,亲近地贴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:“先生所言极有道理,等明日众人解酒后再答复先生,今天,请您与孤,不醉不归!”

第二天清晨,不等鸡鸣,邓芝就早早醒来了。吴蜀联盟这么容易达成,让他兴奋了一夜,但是,东吴大臣们的反对仿佛一根利针掉到地上尚未检出来,让他有种随时会发生意外的预感。
“笃笃……”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了进来,是谁?这么早……
还未等他整理好衣冠,张裔就闯了进来。
“不好了,不好了!吴王正在到处搜捕我等汉使!”张裔满脸都是焦急,但是这逻辑古怪的话,一下子把邓芝搞蒙了。
“慢着,是什么原因?吴国降魏了?”他的大脑赶紧运转起来,要找到最正常的理由来解释这很不正常的事件。
“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,好像是给我们定了谋反罪!”
“谋反?!”这大大出乎邓芝的意料,昨天还是座上宾,今天马上成了卖国贼。
“别管这些了,我们先走吧,回蜀地看下丞相的安排。”丞相要他完完整整地把邓芝、马谡二人带回去,张裔可没忘记这个重要的托付。
“不行……”邓芝轻声地否决了,在他看来,首要的任务是理清事件的脉络,不然必定是无功而返。
“二位大人哪也不用去,吴王已经准备好接见你们了。”听到他们末尾的几句谈话,李异“哼”了一声,拔出长刀闯了进来,身后还带着十几个甲士。
事已至此,邓芝掸了掸衣袖,给张裔使了个眼色,两人便坦然走入甲士之中,被李异押去见吴王了。
吴王孙权正在虎园里看虎。虎园,建在雨花山上,方圆数百里,是孙权养虎猎兔的地方。孙权向来爱虎,爱到研究出射虎车,亲自上阵和猛虎周旋,——这虎园,也是他的精妙设计。虎园里只有一条路,直通观虎楼,路外侧和虎园外墙,都是花费功夫铸成的铜墙,皆是因为孙权觉得铁栏观虎不够尽兴,所以圈这几百亩山地来散养猛虎,置身观虎楼上,有一种接受万虎朝拜的豪情,孙权颇为喜欢。
孙权刚掷出一块肉,兴致勃勃地看两只猛虎在那舍命争抢,无意间瞅到来路上的押送队,不禁大皱眉头,一摆手,撤下了服侍的宫女们,只留下亲近内侍谷利在侧。
“主公,犯人邓芝、张裔已经押解到了。”李异谄媚地向孙权行了跪拜礼,但看孙权侧着身子,冷漠不语,他心里有了几分慌张,眼神赶紧飘到了谷利身上。
“下去吧。”谷利暗叹李将军真是个不识趣的人,随便招呼了他一下,李异摸不着头脑,但得到命令也不敢逗留,左脚踩右脚地赶忙带手下离开。
“禀吴王,汉使邓芝、张裔奉命来见。”邓芝堂堂正正作了个揖,说话也坦坦荡荡。
“谷啊……”孙权并没有转过身来,继续看着猛虎夺食,仿佛邓、张二人如同空气一般。
“主公有何吩咐?”谷利识趣地斟了杯酒,递给了他。
“今天这老虎看起来不对呀?”
“主公多虑了,我看眼前这两只颇为健壮,绝对胆肥。”
“不不不,我看它们饿得不行,等会我们投些人肉喂它们吧!”
“哎呀,是我看错了,主公所言甚是,肉一定要新鲜的,现宰的最好。”
二人话中有话,张裔听得又紧张地冒汗了,暗暗搓了搓手,邓芝却似乎没有听懂,又响亮地唱道:“大汉天使邓芝、张裔,拜见吴主——”
“哼!”孙权这才转过头来,满脸杀意地瞪向二人,“哪来的大汉天使?这里恐怕只有作乱的贼子吧?”
“在下不才,实在不知吴主是什么意思?”邓芝不折不挠,一旁的张裔暗暗替他抹了把汗。
“谷,告诉他。”吴王怒饮一樽,酒气涨得满脸酡红。
“带隐蕃上来——”谷利高呼一声,沿途服侍的宦官们便连珠炮般一声接一声传了下去,不一会儿,李异又惴惴不安地拖着一个四肢伤残的死囚走了上来。
“反贼隐蕃,自叛魏投吴后便暗中结交朝廷重臣,妄图于内作乱。”谷利代替浑身不快的吴主解释道。
“原来如此,”邓芝算是理解了一些,但是……
“但是,吴国内乱,于我大汉有何关系?吴主为何迁怒我等呢?”邓芝不解地问道。
细想片刻,他似乎明白了缘由,急忙补充了一句:“莫非此人供称是汉魏同谋?这是离间之计,万万不可信啊!”
“此人不可信,那另一位呢?”一向和气的谷利此时脸上也有了些不快,又高呼道:“带死囚马谡面圣——”

“马谡?!”二人在心中高呼,“这是不可能的!”
可是一心期待结盟的孙权要故意破坏两国的友好,这也不可能!那么,按照马谡的秉性,真的干了这种事?可是孙权并没有派人绑缚自己,还比较客气地请到虎园,这里面似乎又蕴藏着另一种可能性……
实在是没时间给邓芝细细思考了,马谡被绑住了双手,在李异连推带搡的情况下被赶了上来。
“马谡,你知罪么?”谷利一改刚见面时的和气,厉声斥责道。
“我有何罪?我大汉天使何罪之有?!”马谡梗着脖子,强硬地回应孙权,“你们吴寇,夺我大汉土地,杀我大汉贤臣,狼子野心,狼心狗肺……”
马谡不停谩骂,孙权大怒,目视谷利,谷利冷哼一声:“事情败露,只能狺狺狂吠了么?”
他立即传令道:“来人,把马谡的嘴堵上。——犯人不肯招认,上刑!”
“慢!”邓芝见孙权的侍卫们举着棍棒走了上来,紧急制止道,“吴王,马谡虽然桀骜不驯,但不至于做破坏吴汉联盟的蠢事,如今没有证据就上刑,恐怕会屈打成招啊!”
“屈打成招?!”孙权怒不可遏,蓦地站了起来,直接掀翻了桌子,铜器乱滚一地。
“谷,上证据!”意识到自己的失态,孙权又阴沉地坐了下来,摩起了太阳穴。
谷利也好久没见过坚忍的吴王发这么大的火了,赶紧命人收拾残局,自己上前帮吴王按摩穴位。
“命大都督陆逊带证物前来与马谡对质——”
陆逊得令匆匆赶来,行过礼后,立即向孙权呈上了一叠书信:“禀主公,这是几日前在荆州破获的谋反案往来书信,信中讲述隐蕃与朝中部分臣子勾结。”
陆逊不敢怠慢,紧接着又呈上一叠文书:“这是几日内蜀国使团的行踪报告,其中有马谡与隐蕃往来交通的内容。”
孙权拧着眉头,转头看向邓、张:“蜀使还有什么要解释的么?”
“唉,没救了吗?……”张裔暗暗叹了口气,忽然变色,怒指马谡,大骂道,“马谡!你背着我们做了什么事?快老老实实地告诉吴王,不要牵连了吴汉联盟的大事,坏了丞相的名声——啊!”
张裔故意在结尾加重了语气,如同被闪电击中一般,马谡浑身一激灵,沉默片刻,他的泪水就顺着脸颊流了下来。孙权示意,让谷利拿掉了堵嘴的麻布。
“我……马谡……汉之参军……招供……”马谡任泪水流淌,哽咽地讲道,“见邓芝大人屡建功绩……我……心存嫉妒……所以欲颠覆吴国以成就功勋……我……”马谡的声音越来越小,之后就只有呜咽声,听不清了,但案件有了结果,孙权冷峻地看向二人,就等着二人给他个交待。
真是心直的人啊!看马谡对丞相的忠诚,邓芝不禁心生恻隐,也为了完成丞相的重托,他放下了身段,对着孙权行了个从未行过的大礼,跪地叩头,张裔会意,也紧随其后,长跪不起。
邓芝磕得额头青紫地说道:“马谡实在罪不可赦,但是马谡是我丞相心腹,请吴王看在吴汉联盟的面子上,至少让我等带马谡回见丞相,由丞相处置,也算是二国联盟的信证。”
“这……”孙权紧闭双目,若有所思。
谷利暗叹蜀国真是为难人,让一代枭雄大吴王居然如此犹豫。但是想到吴蜀联盟的重要性,他也打算进谏了,彼此都给个台阶下,可在这时……
“禀主公,张昭大人带文武群臣求见。”
孙权可以想到接下来会是什么事,眉头拧得更紧了,一脸烦恼地挥了挥手:“让他们上来。”
“主公,谋反案坐实,请主公断绝吴蜀之盟。”张昭说话还是那么直接干脆,那么让吴王难堪。
“张子布你是一根筋啊,如果长江就在面前,我一定让你跳下去。”孙权心中默念着,表面上却也只能闭目不语。
陆逊和谷利赶紧跪拜在地:“主公,吴蜀联盟乃头等大事,不能因为一人而废弃呀。”
张昭却是得理不饶人,高声唱道:“二位大人,人家都谋划取我主的首级了,你们不想着替我主分忧,斩奸除恶,难道是要和区区西蜀一起颠覆我国么?”
“张大人,希望你以公事为重,不可私心太过。”陆逊谦逊地劝谏道。
“陆伯言,蜀魏已经暗中谋划,你坐镇边境却不见干戈将起,是你才有私心吧?”
“张大人,你我皆是士大夫,行为世范,言为士则,不可轻脱胡说。”见张昭话中刺多,谷利心直口快,哪里容得下呢?
“谷大人,正因为主公性命攸关,我才死谏不止,哪里轻脱?又,哪里胡说了呢?”
见张昭死抓着谋反案不放,群臣喧喧嚷嚷,孙权沉默如佛,处境尴尬。却见邓芝,似乎深思熟虑过地站了起来,慨叹一声,忽然抽出了身上宝剑!
“不好,邓芝事败,要刺杀我主!”张昭、谷利紧张万分,迅速挡在了孙权前面,众人或进或退,都吃惊不小,甲士们赶紧包围了他。
“快把剑放下!”张昭怒喝道。
却见邓芝,高举宝剑,将剑横在了自己的脖子上:“吴王放心,我是大汉正使,下属的罪应当都算在我的头上,——但望吴王,在我死后,能饶过马谡,不废吴汉之盟!”
众人一时都愣住了,孙权、马谡最先反应过来。孙权大喊道:“快夺下他的剑!”马谡也用尽全力挣脱出来,朝他撞去……
“锵!”
一剑落地,血流五步……

“邓大人,请洗漱。”
“好,你们下去吧。”
邓芝望着脸盆里的腾腾雾气,轻叹了声,秋去冬来,他已经在吴国多待了两个月了。
摸着脖子,又拿过铜镜照了照,很明显的一道疤痕,剑伤确实好了,可是,又该如何推辞吴王的殷勤,脱身回国呢?
“笃笃笃笃……”门外传来急乱的敲门声。
“邓大人洗漱好了吗?”是服侍他的童子。童子来的时候,往往又是孙权宴请他的时候。
“是吴王要见我吗?”
“是呢,大人,还是老地点。”
“好,我马上就去。”用不着马上这个词,话音刚落,邓芝就开门了。每次都是这样迅速,就是为了早点从孙权那拿到回国的许可,他的归心,比射出去的箭还急。但是,虽然他急,孙权却并不急,不是需要静养,就是雨天难行,总总理由阻止他,而且似乎连使团的船也被孙权催着回去了。
看着今天的纷纷大雪,他已经决定即刻启程了,无论用什么办法也要离开东吴,最糟糕,无非是把命留下!
看见童子两腮鼓囊囊的,他随口开了句玩笑:“哟,怎么今天你有钱买糖果吃了?你个小抠门。”
“这是路上一个算命的送的,大人,那个算命的说您今年五行不利,于水有灾,给您留了张纸,要您照着他上面写得做,避灾。”童子边嚼着,边递给他一张黄油纸。
“于水有灾?”邓芝疑惑地接过纸,仔细一看,哈哈大笑起来:“不错不错,确实是‘于水有灾’!”
他把纸收入怀中,便大踏步走了出去。
这次孙权摆宴虎园内,依然是酒海肉山,群宾满座。见邓芝来到,孙权又殷勤地迎了上去,牵起他的手说道:“伯苗啊,你今天可来迟了!”
“身体微恙,所以来迟,请吴王恕罪。”
“怎么了?生病了?”孙权一脸紧张,用手探试了邓芝的额头。
“并无大碍,只是思乡……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还未等邓芝说完,孙权就大笑起来,“伯苗今天来迟,得先罚酒三杯!”
邓芝无奈地接过他的酒,三杯饮尽,脸色泛红。
“来来来,伯苗品尝下这道清蒸鲈鱼,可是江东难得的珍馐啊!”孙权一个劲地往他的碗里夹菜,照顾备至。
“吴王,我尝过一道菜,比这清蒸鲈鱼更好吃。”邓芝喷着满口酒气说道。
“哦?是什么佳肴能让伯苗如此欣赏呀?”孙权环视一周,宾客们也识趣地凑了过来。
“请邓大人指教……”宾客纷纷行礼。
“故乡的米饭……”
“伯苗,你这是视我江东无物啊!”孙权听着,顿时不悦,宾客们也尴尬地不敢说话。
“吴王!”邓芝自觉酒劲上来了,胆更壮了三分,蓦地站了起来,“邓芝的亲友在巴蜀,邓芝的主君在巴蜀,虽然您万般厚爱,但是我实在不愿远离亲友,更不愿有背圣上。——吴王您也不希望自己招揽到一个不知君恩,见利忘情之徒吧?”
孙权一时语塞,谷利见状赶紧接盘:“邓大人严重了,吴王并非不愿放行,只是你看,这天寒地冻,您身体未愈,而且蜀使们已经回国,就算要回去,也要另外备好舟船不是?”
“对,对……”孙权勉强挤出笑容,希望邓芝能顺势下台。
邓芝便顺水推舟地说道:“那,如果有船了,吴王就会放行咯?”
看邓芝识得大体,孙权哈哈大笑:“当然当然,来,伯苗再喝一杯。”满桌的宾客们又纷纷敬酒。
邓芝却没有再喝,而是作了个揖,紧接着从怀里掏出了那张黄油纸,呈给了孙权:“吴王,船有了,现在是否能立即放行?”
孙权的酒杯停在半空中,进退不得,众人面容失色,一时鸦雀无声。还是谷利最先反应过来,接过黄油纸呈给吴王,只见上面写着:“张大人已经备好小船,只等邓大人您有计脱身来港,同归蜀汉,勿忘皇恩,马谡上。”
“唉……”孙权大叹一声,“既然伯苗实在无意,我也不做挽留了,去吧!”

邓芝顺利登船,看见张裔和马谡,行完礼,满脸喜色地问道:“下官听闻蜀使的船已经归国,什么时候又来了呢?”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张裔大笑,拍抚邓芝的肩膀说道,“这得多亏了马大人能随机应变,走到半路,他对我说中途折返孙权必定意料不到,于是我们乔装打扮,坐小船驶回,真撞上了东吴的漏洞呢!”
“多谢马大人!”邓芝感激地深深一揖,却被马谡扶住。
“邓大人快别施礼!如果不是邓大人以死相护,马谡早以殒命江东,把邓大人带回去,是下官应该做的!”马谡紧握着邓芝的手,感激落泪。
“不说了不说了,快坐船回去,你们俩都安然无恙,我总算能给丞相个交待。”张裔催船快走,正遇顺风,畅行无阻!
不过多时,船已经驶到夷陵边境,三人正品评景色,一个船工却满脸焦急地跑了过来:“禀告三位大人,后方似乎有舰队驶来,不知是何原因?不知是敌是友!”
“什么?!”三人互觑一眼,一起走到船尾,是好几艘战舰,遥看过去,能看见风帆上写着一个“吴”的大字。
“孙权这是什么意思?反悔了?”马谡说完,赶紧去前头催船工快开,加速通过蜀吴边境。
“吴王真是爱才如命啊!”邓芝轻叹道。
“这下子该怎么做?”张裔抹着一手的汗,原地乱转。
“张大人,我记得丞相给过你一个锦囊,你可曾开启过?”邓芝盯着吴舰,淡定地问道。
“哦!哦!”张裔才想起来这事,赶紧取出锦囊,仔细一看,便三步两步马上跑到船头喊道,“快放号炮!”
号炮一响,只见小船前方出现了另一只大舰队,整齐肃然,风帆上大书一个“汉”字,擂鼓高呼,阵容壮观!
后方的舰队在擂鼓声中逐渐撤退,渐渐消失在了江面上,邓芝望空一拜,不无感叹地喊道:“丞相,我等完成使命了!”
[发帖际遇]: 【三洋耕夫】路遇山贼,山贼大喝:“〖小白〗加〖小白〗等于什么?”【三洋耕夫】答“2个小白”,答错,大战山贼,损失2 人兵力。 幸运榜 / 衰神榜

义从队率虎豹骑【活跃会员】酒馆SVIP白卡枪兵轻步长枪道袍

发表于 2018-3-7 10:58:23 | 显示全部楼层
话说你的脑洞也真是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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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活跃会员】归聚方缘花信孙尚香义从藤甲兵黑鬃马县长2017中秋月饼卡

发表于 2018-3-7 11:13:51 | 显示全部楼层
完结撒花,期待新的传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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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初出茅庐】富农枪兵

 楼主| 发表于 2018-3-7 11:16:41 | 显示全部楼层
本大少 发表于 2018-3-7 10:58
话说你的脑洞也真是大

感谢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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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初出茅庐】富农枪兵

 楼主| 发表于 2018-3-7 11:17:07 | 显示全部楼层
黄昏狮子 发表于 2018-3-7 11:13
完结撒花,期待新的传说

非常感谢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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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活跃会员】归聚方缘花信孙尚香义从藤甲兵黑鬃马县长2017中秋月饼卡

发表于 2018-3-7 13:21:56 | 显示全部楼层

商业互吹。    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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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初出茅庐】富农枪兵

 楼主| 发表于 2018-3-7 14:03:43 | 显示全部楼层

老兄是干哪行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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义从队率虎豹骑【活跃会员】酒馆SVIP白卡枪兵轻步长枪道袍

发表于 2018-3-8 09:57:08 | 显示全部楼层

虽然这个不算夸奖,但是对于创造脑洞大确实算是夸奖
[发帖际遇]: 【本大少】听从〖虎踞江东〗的召唤,带人去江东搞房地产开发,5 人兵力跟风追随。 幸运榜 / 衰神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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义从队率虎豹骑【活跃会员】酒馆SVIP白卡枪兵轻步长枪道袍

发表于 2018-3-8 09:57:28 | 显示全部楼层
三洋耕夫 发表于 2018-3-7 14:03
老兄是干哪行的?

互吹行业的
[发帖际遇]: 【本大少】积极更新战报,〖赵凤〗大喜,奖励7 枚五铢钱。 幸运榜 / 衰神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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义从队率虎豹骑【活跃会员】酒馆SVIP白卡枪兵轻步长枪道袍

发表于 2018-3-8 09:58:11 | 显示全部楼层

这个还真是有点那个啥,怎么说呢,怪不得楼下吐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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